封面新聞記者 李雨心
從「汪小姐吃的排骨年糕外賣量暴漲200%」，到「繁花citywalk收費520元起」，點開社交網站，種種話題和流量都表明了影視劇《繁花》的出圈和火爆。這部由王家衛執導的開年大劇，不僅收視節節高漲，更在網路中引發了觀眾的熱議。
從一無所有到叱吒商界風雲的寶總，敢愛敢恨的汪小姐，八面玲瓏的玲子，還有眼光准、手段硬的至真園老闆娘李李……劇中所塑造的角色都頗具「腔調」，成為如今熱搜榜上的常客。其中，由胡歌飾演的寶總，更是話題的中心。
「我從中學就開始接觸王家衛導演的作品，從沒想過能有機會見到他，更沒想過自己會在他的作品裡出現。這次拍攝《繁花》，就像做夢一樣。」就在該劇的熱播之時，胡歌接受了媒體的採訪。作為王家衛導演的首部電視劇作品中的男主角，這也是胡歌首次與王家衛合作。採訪中，他回憶了與王家衛相識的場景和畫面，更剖析了他所飾演的寶總與劇中三位女性的情感關係。
01
首次與王家衛合作
「他曾設想讓我一人分飾三角」
一身得體熨帖的西裝，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在畫面呈現出的昏暗燈光中，行走在上世紀90年代的上海街頭……《繁花》中，胡歌飾演的寶總一角，讓無數觀眾為之傾倒。而這一角色最終得以呈現，還要將時間撥回2017年。
《繁花》劇照
2017年，胡歌第一次見到了王家衛。回憶當時的情景，他頗為感慨。彼時，胡歌接到一個電話，稱王家衛導演想見他一面。「到達約定地點後，我就看到戴著標誌性墨鏡的王導。說實話，當時我非常緊張，因為我從中學就喜歡看王導的作品，他就是我心裡的偶像。」
那天，胡歌和王家衛聊了很多，聊了對《繁花》這本小說的看法，也聊了自己的成長經歷。胡歌表示，王家衛首先考慮的是讓他演阿寶，「後來，他想讓我一人分飾三角，同時飾演滬生、小毛和阿寶。因為當時有人看了我演的話劇《如夢之夢》。他們覺得在舞台上看到我的很多個面相，所以王導就想到了這個方案。」
而一人分飾三角的想法只是「曇花一現」。最終，王家衛刪繁就簡，只選擇了阿寶一人作為核心人物。這也讓胡歌得以專心回到阿寶的世界。
02
前後長達三年的拍攝周期
「與王家衛合作像談戀愛」
《繁花》這部劇前後共拍攝了三年，漫長的周期影響著演員們的情緒。在社交網路中，也能看到觀眾對於王家衛這種「磨人」式拍攝的探討。
《繁花》劇照
胡歌回憶道，在漫長的拍攝周期中，大家都處於崩潰邊緣，王家衛則提供了穩定的情緒慰藉。因為看到在現場精力旺盛、事無巨細的王家衛，看著他每天拍完戲後還回去開會、寫劇本，「所有的疲倦感一下子就消除了，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這是胡歌首次與王家衛合作，胡歌也用了一種浪漫的比喻——這次的合作更像是在談戀愛。「剛開始時會很緊張，很忐忑，一直在自信和不自信之間徘徊。慢慢地會發現，只要他在，你就會很安心，很像談戀愛的樣子。」
劇中，阿寶與玲子（馬伊琍 飾）、汪小姐（唐嫣 飾）、李李（辛芷蕾 飾）都有不少對手戲。他與三位女性的關係糾葛，也撥動著觀眾的心弦。採訪中，胡歌分別闡述了他對於三段關係的看法。他認為，玲子和阿寶是孫悟空和豬八戒的關係。「阿寶是豬八戒，玲子是孫悟空，總是在前面為豬八戒披荊斬棘，讓豬八戒坐享其成。」
而汪小姐和阿寶，則是秒針和分針的關係。「你看秒針和分針是不是60秒相遇一次？錯。是61秒。因為秒針轉一圈的時候，分針已經往前跑了一格。但其實也不是61秒，要比61秒要再多一點點，因為秒針再走1秒的時候，分針又往前動一點點。所以他們倆的交集，永遠比大家認為的要再遠一點。」
《繁花》劇照
至於阿寶和李李，胡歌認為就像天空和大海，互為鏡像，又充滿神秘感。「天空和大海距離很遠，但你在看日出日落時，又發現二者是連在一起的，若即若離。」
03
《繁花》是對父輩記憶的追尋
「導演希望我找回李逍遙的感覺」
《繁花》講述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初的故事，是滬上弄潮兒女中所留下的一段傳奇。而這段故事之於胡歌，是一次對父輩記憶的追尋，也是一次對過去歲月想像的補足。
「《繁花》講的就是我父母那一代人的故事。我從小就對父母的成長經歷感興趣，但是每次在我試圖向他們了解的時候，總能感覺到，有一些事情他們不願意說，甚至是不願意去回憶的。所以當我看到《繁花》時，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感覺是以另一種方式了解父輩的過往。」
上世紀90年代，胡歌正在上小學，從一個孩子的視角去看時代變遷是非常有限的。「不過我後來回憶了一下，那個時候的大人都好忙。像我爸爸，他當時也和一幫朋友做生意，試圖通過自己的努力去改變生活，在家的時間也很少。有時候我會聽到父母在講，身邊的什麼人一夜暴富，就像我們劇里的旁白講到的，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半日歸零。」
《繁花》劇照
王家衛營造出來的時代氛圍，也勾起了胡歌的少時記憶。比如劇中1:1復原搭建的黃河路，就讓胡歌頗為感慨：「我雖然沒有在黃河路吃過飯，但是我途經過黃河路。我印象中的黃河路就像劇中呈現的那樣，霓虹養眼，萬花如海。」
王家衛曾經提點胡歌，演繹阿寶時，要有當初李逍遙的感覺：「我相信在那個時代，有很多年輕人和阿寶一樣，他們想在時代浪潮里抓住機遇，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和人生。但經歷了起起伏伏後會發現，最重要的還是情與義。」
本文圖據江蘇衛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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