瑲玹:「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爺爺,你都不幫著自己的親孫子嗎?你到底是不是我爺爺啊!」
自從小夭的身世曝光後,太尊想讓小夭姓西炎,因為在太尊眼中西炎是最尊貴的姓氏,沒有人會敢欺負小夭。
但是當上西炎王的瑲玹卻希望小夭姓西陵,西陵氏是中原大氏族,也是瑲玹奶奶的姓氏,也是小夭媽媽的姓氏。
瑲玹解釋說小夭本就是王姬大將軍的女兒,所以西炎老氏族是不會為難小夭,但是中原氏族恨赤宸就不一定了,所以瑲玹希望小夭姓西陵,這樣中原氏族不會傷害自己人。
其實這些都是瑲玹的借口,他想讓小夭姓西陵氏為了自己的私心,而太尊正是看穿了瑲玹的私心,才會堅持讓小夭姓西炎來斷絕瑲玹的念想。
因為小夭如果姓西炎,就和瑲玹一個姓,此生只能是兄妹,如果小夭姓西陵,那麼她是西陵大小姐,是西陵玖瑤,如果瑲玹將來想要將她納入後宮也是名正言順的。
所以當小夭選擇西陵的時候,瑲玹是高興的,而爺爺是滿臉擔憂的。
但是小夭選擇姓西陵,只是覺得西陵氏和塗山氏門當戶對,並沒有深想為何自己的外爺和哥哥會因為自己姓西炎還是西陵產生分歧。
一個是自己認下的孫女,一個是自己的親孫子,兩人從小也是青梅竹馬,感情非常好,為何太尊寧願小夭嫁給一個外人,無論是塗山璟還是相柳,卻不願意瑲玹娶小夭呢?
背後的原因有為了小夭考慮,有身為長輩的偏愛,更有身為帝王的私心和愧疚。
原因一:小夭沒有想嫁給瑲玹。
曾經外爺問過小夭未來她想嫁怎麼樣的男人。
那個時候小夭說:
「從小到大我一路磕磕絆絆,別的少女在懷春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大概忙著活下去吧。
也許一個人的時間待得太久了,我就想找一個陪伴我,可是我膽子太小誰都不信,畢竟連我的親娘都可以捨棄我,我怎麼可能會相信有男人不會拋棄我呢?
不過我知道我害怕像外爺還有父王這樣的男人,因為在你們的心裡永遠會有比女人更重要的選擇。」
外爺說:「我們本就不適合做夫君。」
外爺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為他愧對自己的髮妻,也就是瑲玹的奶奶。
身為帝王他是偉大的,被世人敬仰的,可是身為丈夫,他做不到對妻子一心一意,他為了籠絡人心不得不娶了很多女人,甚至在自己嫡子被庶子殺死了,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髮妻難過鬱鬱而終。
瑲玹的奶奶跟著他創建西炎國,可是最後她接連失去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就連兒媳也殉情,朝雲峰只剩下瑲玹和小夭相依為命,所以身為丈夫小夭的外爺並不合格。
小夭繼續說:「除非在這世間上有一個男人,無論面對任何選擇,我都是他第一選擇,不管遇到任何原因他都不會放棄我,我才會跟他過一輩子。」
這種男人太少見了,外爺甚至感慨比他打江山還難,確實如此,小夭因為曾經被拋棄,因為在流落大荒那三百年她的愛情觀變得很自私,這樣的自私背後是因為她吃盡了苦頭,也因為她被傷的太深了。
聽完這些話,外爺心中其實是愧疚的,因為他原本好不容易等到小夭的回來,他希望小夭能夠在自己還在位的時候嫁人,他想看著小夭風風光光的出嫁,過著幸福的日子。
可是他沒想到小夭變了,更沒想到小夭吃了那麼多苦。
小夭繼續說:「我知道很難啊,所以我根本就沒有去想什麼男人,我怕我一想,就會萬劫不復,哪怕心裡只是有點亂,我也會努力控制的。」
外爺說:「你剛才問我的問題,你自己已經有了答案,如果那個男人和別的女人有糾葛,那就證明你在他心目中不是第一選擇。
如果他選擇做我或者瑲玹的敵人,那就證明你在他心目中不重要,他隨時都可以拋棄你。」
這個時候外爺就知道小夭不會選擇瑲玹了,因為瑲玹和他太像了,瑲玹這一生註定不能任性,註定無法給小夭的一心一意,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外爺就知道小夭變了,而瑲玹也失去了曾經的小夭。
因為對這個在外流浪的外孫女的心疼,所以小夭哪怕終身不嫁,他也會寵著,因為他知道小夭和瑲玹這一生太苦了,而瑲玹註定這一生沒有任性的資本,而小夭可以任性,所以他願意小夭這一生能夠任性的活著。
所以就算曾經的小夭會嫁給瑲玹,但是長大後在民間顛沛流離三百年的小夭再也不會選擇嫁給瑲玹了。
原因二:瑲玹給不了小夭想要的生活。
當瑲玹得知小夭和塗山璟和好的時候,他氣沖沖跑到爺爺面前,質問:
「爺爺,你為什麼就不阻止塗山璟跟小夭呢?」
爺爺知道瑲玹喜歡小夭,甚至在小夭準備和豐隆大婚的前一夜,爺爺聽到了瑲玹的表白,那一刻他就知道小夭必須馬上嫁人,儘快絕了瑲玹的念頭。
後來小夭在婚禮上被防風邶帶走,太尊甚至都能接受防風邶娶小夭,哪怕他知道防風邶是相柳,在他眼中如果相柳願意放下一切和小夭在一起,他也是原因成全兩人的。
原因只是因為小夭喜歡。
可惜防風邶死了,而相柳不會放棄,所以最後當小夭和塗山璟和好的時候,太尊沒有阻止,甚至他還成全兩人。
面對瑲玹的無奈,太尊說:「瑲玹,這就是小夭的選擇。
她不是紫金宮的女人,她不要權勢、名利,也不要榮華富貴,她只想要一個對她一心一意可以長相廝守的人。
她找到了,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小夭這麼開心了。」
無論是豐隆,相柳,還是塗山璟,太尊都會成全小夭,毫不誇張的說,只要那個人不是瑲玹,他都會成全。
不是因為他質疑瑲玹的真心,而是因為他身為帝王,真真切切知道瑲玹給不了小夭想要的一切,身為帝王這條路註定是孤獨的,是無法做好一位好丈夫的。
如果瑲玹真的為了娶小夭不顧一切,那麼天下將會大亂,付出的代價也會非常慘痛,那樣瑲玹就不是一位好帝王。
所以瑲玹這一生註定無法兩全。
小夭想要的是平凡的生活,如果一旦入了後宮,她會身不由已捲入朝堂後宮,一輩子小心翼翼,最終走她的外婆老路。
而瑲玹再愛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所以爺爺才會勸瑲玹放手,不要企圖控制小夭的生活。
而瑲玹卻執念的說:「小夭想要的我未必給不了,只是我需要……」
太尊打斷瑲玹的話,繼續說:「需要時間,對嗎?瑲玹,你坐的那個位置,我坐過,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坐在那個位置,就永遠需要小心警惕,權衡取捨,你所謂的時間連你自己也不知道會有多漫長。」
同樣身為帝王,太尊太了解那樣的路有多漫長了,甚至小夭這一生都等不到那樣的日子,小夭受盡了等待的苦,所以餘生不會想吃等待的苦。
所以瑲玹這一生註定給不了小夭想要的幸福,所以爺爺才會勸瑲玹放手。
原因三:太尊內心深處的愧疚想要補償在小夭身上
當然爺爺勸瑲玹放手不僅僅是因為小夭不想嫁給瑲玹,也不僅僅是因為瑲玹給不了小夭想要的生活,這裡面還要太尊的私心和愧疚。
當年小夭的母親王姬大將軍出征和赤宸對戰,最後和赤宸同歸於盡,那一戰雖然損失慘重,但是終究西炎戰勝,從此辰榮成為西炎的領土。
辰榮殘軍只剩下洪江躲進深山苟延喘息,辰榮沒有了大將軍,辰榮軍也成不了氣候,那一戰為後來瑲玹真正收復中原,統一大荒奠定了基礎。
那一戰王姬大將軍功不可沒,可惜那一戰的代價也是非常慘痛,因為那一戰小夭同時失去了父親和母親。
那一戰為什麼會是小夭的母親一個女人挂帥出征呢?
其實這是西炎王故意安排的。
當初西炎想打下辰榮國,滿足一代帝王的野心,但是赤宸太厲害了,要知道在小夭從小聽到的就是赤宸是個殺人如麻的大魔頭,但是實際上在中原人心中他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在百黎族中他更是庇護一方的百獸之王。
當年如果不是西陵珩出征,赤宸不會敗,那一戰表面上是兩人同歸於盡,但實際上赤宸耗費自己一生的靈力保住了愛人的性命,只是西陵衍被大火燒的面目全非,無法接受愛人的死去,她選擇了隱世而居「假死」。
當年太尊知道赤宸和西陵珩有私情,他故意安排西陵珩出征和赤宸站在對立面,因為他知道這一戰哪怕不能贏,但是也不會輸。
很顯然,最後那一戰西炎贏了,但是代價是小夭失去了父母。
因為這一戰,小夭的母親成為西炎的英雄,也因為這一戰,太尊心中留下了對西陵珩的愧疚,對小夭的愧疚。
所以後來為了能夠補償小夭,減輕自己心中的愧疚,他會盡一切能力補償在小夭身上。
也許是因為他老了,也更加念舊情了,少了年輕時候的帝王的利益權衡,也因為他那個時候不是帝王了,所以他更希望自己能夠多偏愛小夭,希望小夭這一生不要步入母親的後塵,希望小夭這一生至少是幸福的。
所以他選擇困住了瑲玹,成全了小夭,也成全了他那片私心。